从细节看透谜底,火一样的豪情

作者:新闻资讯

    今天晚上看了一部阿根廷的电影《谜一样的双眼》,看完后让我心痛了好久,倒不是这个电影的结局令人沮丧,而是让我感到了很久都没有的惆怅,好久都没有过了。故事发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高等法院里,年老退休的法庭工作人员埃斯波西托去见法官艾琳——20多年前他们深深相爱,但由于埃斯波西托只是个书记员,又穷又老,埃斯波西托一直没有勇气向艾琳承认对她的爱。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都有着一双会说话般迷人的眼睛。
    埃斯波西托准备通过20多年前的一宗案件写一篇类似于回忆录的小说:25年前年轻的莉莉安娜在自家的公寓内被强奸残害致死,警方对案件不知从何处下手,对此一筹莫展,埃斯波西托从莉莉安娜的丈夫提供的死者生前和朋友们的照片中发现了嫌疑犯高莫兹,凭着照片中嫌疑犯高莫兹对莉莉安娜那痴迷的眼神——那种近乎于崇拜的眼神,埃斯波西托认定这个人一定是杀人凶手,在他看来眼神是会说话的。但想要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潜逃。莉莉安娜的丈夫莫拉莱斯凭着对妻子无法忘却的爱每天都到火车站去等罪犯的出现,埃斯波西托深受感动。艾斯波西托和他的好朋友兼同事山德瓦奋力抓住凶犯高莫兹并把他扔进监狱,但没过多久埃斯波西托的仇人,警察局长却将他放出从事特务间谍活动,埃斯波西托也受到了生命威胁。他的朋友山德瓦冒充埃斯波西托被高莫兹派的杀手害死,埃斯波西托只能离开艾琳只身逃走,时隔多年埃斯波西托总是梦到艾琳送她上火车的一幕幕。
   有情人最终离别是出于被迫还是他自己的选择?埃斯波西托无法向艾琳表达爱意,不走又能有什么结果?埃斯波西托一走就是10年,在他离开后艾琳也嫁了人。年老的埃斯波西托记得他的 朋友山德瓦曾经说过的话,人可以有各种各样的不同,但有一样是每个人都相同的,就是人的激情,一个人的很多东西可以改变,但无法改变他的激情。人要有激情才能生活在这世界上,他对艾琳的爱就是这样,能够使他生活下去,并对过去念念不忘。他又一次找到了莉莉安娜的丈夫莫拉莱斯想问问他在他心中遗存很久的问题,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莫拉莱斯一直还是对莉莉安娜没有淡忘,他的激情到底来自哪里?结果他发现莫拉莱斯囚禁了高莫兹:他要让高莫兹空无一生的慢慢变老,原来这就是他的激情的来源,他对莉莉安娜的爱之激情转化为对高莫兹的恨,使他不会忘记他的莉莉安娜。埃斯波西托曾经总是害怕忘记曾经对艾琳的爱情,所以想要记录下曾经的感情,从莫拉莱斯回来后,他依从了自己的激情,走进了艾琳的办公室,去向她诉说那沉积几十年的衷肠。。。。。。
    记得曾经看过的一部台湾的电影,杨德昌的《一一》,剧中的男主角碰到了多年未见得他曾经挚爱的初恋女友后,与之有过一段短暂的生活,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后来他说无论跟谁,最后还是一样的。这确实让人痛苦,因为无论你选择谁,最终的生活依然会将热烈变成平淡、激情变成云烟。佛家看来生命本是虚空,色受想行识本是虚无缥缈之事,人要学会在尘世中解脱,中国人的对生活的智慧不是生活在激情如火的探戈的国度的人所能理解的。正如山德瓦所说的,人的激情是每一个人都有的,这才是重要的,这才是我之所以为我的最本质的东西。如果我们还没有经历过激情,就想着激情消散,那人的生活也就变成死水一滩。就好像是说每个人的结果都是要死的,那么我们又何必理会生的激情?但果真我们舍弃了生的激情,我们又如何活在此世又有何意义?正如埃斯波西托问艾琳:人怎么能够空无一物的度过一生呢?飞蛾扑火是危险地逾越,但就是这危险地逾越才达到了它生命的顶点。这是我们每个人都要严肃对待并作出决定的事情,这就是人的意志!
    探戈,是男人和女人永恒的战场。它定义了爱的行为,而这种行为又会在舞蹈形式与风格中表现出来。探戈通常的表演规则和形式是有限的,想象力和激情却是无限的。探戈舞步正是激情的上演,上演着华彩的人生。

和影片中的那个主人公一样,我也很犹豫该如何开头。幸运的是,我不用撕我的笔记本。

原因大概是这部电影有太多的东西,或者用文艺腔来表述就是,它蕴含了太多的元素:凶杀、复仇、悬疑、推理、爱情、友谊、司法公正、社会动荡……当然,作为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获奖者,还少不了悲天悯人的评委们必须要关注的人性。

不过,上述的讽刺只针对奥斯卡,和影片无关。影片还是好影片,值得推荐一下。这里说一下我对“好”的一些要求:逻辑是最重要的,要前后照应,注意细节,别有漏洞,至少别有大漏洞;倒不指望非得多跌宕起伏,结局也不一定非得欧亨利之类的,但也别让人想睡觉;如果编剧或者导演能将些让人会心一笑的小智慧加进去,那就更好了。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经常有我感觉好片子,有些人说直接看不懂。所以,我说好,只适用我,不一定对其他人的口味,有的人就喜欢一波三折柳暗花明不跌宕到死不过瘾,有的人呢就怕推理暗示草蛇灰线有点隐喻就头疼,大家各取所需去,不要强求。

由于下面的部分开始剧透,所以,建议一部分有兴趣的人现在就可以先去看片子了。

 

故事采用双线叙述,从一个退休的法院职员埃斯波西托的回忆录开始。一条线描写当时(2000年左右),他以25年前的一桩奸杀案作为背景创作小说的过程;一条线跳入回忆的内容,描述了那一案件的前前后后。

案件发生在1974年6月21日,阿根廷。事实上,由于是西班牙语,所以我开始想当然的把事情的发生地想成了西班牙,再加上迅雷播放器的字幕功能太让人遗憾,所以让我对影片中若干片段很是不理解。但这样才有挑战性,大不了我换个播放器再看一遍。主人公作为布宜诺斯艾利斯地方法院42法庭的一名副书记员(阿根廷的法院应该兼有我国检察院的职能,主人公在影片中起到的作用其实基本是一名检察官),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接下了此案。意想不到的是,罪案现场的惨状让他感到震惊,良知驱使下,他努力地揭开事情的真相。

事实上,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简直就是一个经典传奇。埃斯波西托从对刑讯逼供的冲冠一怒开始,利用死者莉莉安娜几张照片上那双不自然的眼神确定了嫌犯。然而由于死者丈夫莫拉莱斯的冲动,打草惊蛇,嫌犯隐匿于了茫茫人海,案件陷入绝境,被当做悬案束之高阁。可时隔一年,莫拉莱斯对亡妻的爱打动了主人公和其好友桑德瓦尔,他们重新审视案件的相关证据,终于利用犯罪嫌疑人的爱好(竞技队的忠实球迷),在球场上抓住了这个叫戈麦斯的嫌犯。接下来的审理中,女主角书记员艾琳敏锐的观察到了戈麦斯的眼神变化,成功的激怒此人,让他说出了犯罪的事实。

真相可以被发掘,正义却无法实现。由于黑暗的政治斗争,戈麦斯和右翼政府达成协议,以对付敌对派系为条件换得了特赦。他出狱后大肆报复,桑德瓦尔被杀,埃斯波西托在恐吓之下远走避难,一去就是十余年……

两条线在这时合二为一,为了寻找小说的结尾,年迈的埃斯波西托又走访了莫拉莱斯,为观众们揭示出了剧中各个人物的结局

 

不难看出本片的中文译名“谜一样的双眼”应该来自侦破案件时照片所提供的线索。但事实上,原名才更有意味,《El secreto de sus ojos》,用google翻译了一下是“他们眼中的秘密”。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他”?影片中,属于莉莉安娜的那些照片上,我们看到了戈麦斯痴情到猥琐的眼神。可同样的眼神在艾琳的那些订婚照片中也一直出现,它的主人是埃斯波西托(悲哀的怪蜀黍们)。这就是我所喜欢的相互照应的“小细节”。案件的进程之外,这部片子的另一条线索就是埃斯波西托对艾琳的爱。剧中反派法官罗马诺说:“你配不上她。她是法律高材生,你只高中毕业;她年轻,你却老了;她是有钱人,你是个穷光蛋。你一无所有,她高不可攀”。埃斯波西托当然知道这些,所以艾琳办公室的那扇代表着“私人事务”的门总是关不上。

说到爱,莫拉莱斯对莉莉安娜的爱也在影片中被重点刻画。从妻子遭遇不幸的那天起,“他就好像停在哪儿了”。二十多年过去之后,他依旧孑然一身,房间里摆满了莉莉安娜的照片。而由爱而产生的恨也同样强烈,他花了1年的时间,每天下班之后到各个车站蹲守,只为了碰上杀害妻子的凶手。在和埃斯波西托的几次交谈里,莫拉莱斯透露出了对凶手的愤恨,“死刑?给他一针然后他就睡着了?不,这不公平”,“四颗子弹能给我带来什么?他一死了之,我却在监狱中待上五十年”。如果足够聪明,其实就能从这些交谈的内容看到故事的结局。

类似的前后照应的地方还有许多,桌子上的相框揭示了一段令人感动的友谊,一张便条和没有A的打字机则将“怕”变成了“爱”,完成了一部电影最终需要的主题升华。这次我是在讽刺这部电影了。

 

在网上看了一下网友的评论,发现有人认为影片在暗示“莫拉莱斯才是杀死莉莉安娜的凶手”,我觉着这可能是太在意这个“悬疑片”的标签了。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这是个寻找凶手的片子,因此也有过丈夫是不是真正的凶手的想法。但不久,我发现,这其实只是个打着悬疑片旗号的伦理片而已。

至于受到不少人赞誉的那个球场长镜头,我反而觉着那是导演的显摆而已。那个奢华的镜头甚至都不符合影片的基调,好好煽情就行了,弄一个大场面出来,你以为是在转播世界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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